工厂员工被骗成骡子户口？

工厂员工如何被招募成骡子

事情从工作地点开始。资深工友、宿舍室友或劳工中介向你提出要求。他们可能要你开银行户口、交出ATM卡，或告诉他们网上银行密码。^[f1]

理由听起来都很正常，比如“公司要用来处理事情”“我可以帮你更便宜地寄钱回家”，或“户口借我用几天，我给你钱”。

在人人相识的宿舍里，拒绝会很尴尬，甚至有风险。

你看不到的是背后的犯罪集团。你的户口收进诈骗受害者的钱，再转出去。银行要对异常的交易模式做尽职审查，一旦标记、警方展开调查，户口上写的是你的名字。^[f5]

宿舍招募是怎么回事

工厂宿舍让犯罪集团更容易下手。工人住得近、共用空间、互相依赖。隐私少，合群的压力大。

如果室友或资深工友请你帮忙，拒绝可能在工作和住处都惹来麻烦。^[f1]

中介的做法不同。有些中介在工人刚到时替他们开户，然后自己保管ATM卡和PIN，说会帮忙“管理”户口。从没用过马来西亚银行的工人，可能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同一间工厂有多名工人的户口被同样利用，可能说明有人有组织地下手，而不是每个工人都想犯罪。

法律怎么说

《刑事法典》有三项骡子户口罪行。第424A条针对持有或控制别人的户口或卡，也就是保管工人银行卡的中介所做的事。

第424B条针对把自己的户口、卡或PIN交给别人控制。刑罚是罚款RM10,000至RM100,000，或监禁1至7年，或两者兼施。^[f2] 如果你把卡或PIN交了出去，可能面对的是这项指控。

你是否真的把控制权交出去，是你辩护的核心。如果你不明白自己同意了什么、受到压力，或有人在你没有真正同意下接管了户口，律师可以主张你并非有意交出。

你知道多少、为什么交出卡或PIN，也就是知情要素，会影响你的辩护。如果中介在你刚到时就拿走你的卡，而你不明白原因，要把这些情况告诉律师。

你作为外籍员工的权利

《联邦宪法》保障你找律师的权利。^[f3] 不论国籍或工作准证，在马来西亚的每个人都享有这项权利。

律师。 向警方录任何口供前，先要求律师。清楚地说：“我要律师。”你有权要求先见律师。

传译员。 如果你的马来文或英文不好，问话和出庭时可以有传译员。看不懂的文件不要签。

你的大使馆。 要求警方联系你的大使馆或领事馆。他们可能协助你联络律师和家人。

不回答对自己不利的问题。 可能显示你犯罪的问题，你不必回答。律师可以告诉你哪些问题该答。

保住工作和准证

被指控不一定会取消你的工作准证。准证是否受影响，要看移民局的决定，请先问律师。

如果雇主因为你被控就威胁解雇你，可以告诉律师。可以看看面对刑事指控的外籍员工有哪些保障。

如果是中介滥用你的户口，在律师陪同下向警方报案。扣留工人文件或剥削工人的中介，可能根据《反人口贩运法令》被控。^[f4] 这有助于让调查官知道真正的责任人是谁。

律师如何为你辩护

你不明白自己同意了什么。 如果你不知道户口会被拿来做什么，或对方用你不太懂的语言提出要求，律师可以主张你没有真正同意。律师会记录语言障碍和你对银行的了解有多少。

你受到压力。 中介、资深工友或宿舍领班施压的证据，能说明你是被利用的。讯息、证人和被招募工人的人数都有帮助。

你没有得到好处。 如果你只拿正常薪水，没有拿到任何犯罪所得，这能支持你没有参与的说法。银行月结单可以证明这一点。

你协助了调查。 在律师指导下提供骗局资料、指认涉案中介，可以让调查官看到你愿意配合。

现在该做什么

保持冷静，留在马来西亚。 调查期间离境可能让情况更糟，也可能被看成想逃避。

找律师。 找处理外籍员工案件的律师，能说你的语言会更好。律师可以解释你的处境，并在警方传召时陪你出席。

保存证据。 保留工作合约、薪水单、中介或同事的讯息，以及所有与户口有关的文件。手机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删。

和其他受影响的工友谈谈。 如果同事的户口也被利用，他们的经历能支持你的说法。把这些告诉你的律师。

来源

1. Low & Partners，“Keldai Accounts: When Helping a Friend Becomes a Criminal Offence”（2024）
2. Raj, Ong & Yudistra，“Unveiling the Mystery: When Your Bank Account Gets Frozen by the Law”（2024）
3. 《刑事法典》（修正）2024年法案，第424A、424B、424C条
4. 《2007年反人口贩运及反移民走私法令》